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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放弃,就会看到“突破”
刘 濂
几年前,英国科技报主编麦克.普鲁斯说:“我坚信,总有一天,全世界人民必修汉语!”一个外国人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独到的眼光实属难得。事实上,“这一天”的序幕已经拉开。
一九四九年,来华学习汉语的留学生仅四十余人。到文化大革命前,学汉语的外国留学生总数不过七千人。而从一九九四年后,每年来华留学生人数在两万人以上,这几年更有超过三万的猛增趋势。海外中文教学也是日新月异,有着百年中文教学历史的美国,一九九四年经美国大学理事会的决定,把华语华文纳入高中毕业报考大学的学术水平考试,使中文测试标准化。在加拿大,中文教学虽然起步晚于美国,但从一九九五年开始政府已承认中文考试成绩可以作为大学认可的一门外语分数,标志着中文教育迈向了新的阶段。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世界已有六十多个国家开设了汉语课程,不少大学设置了中文系。
笔者不由想起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戴如潜先生说过的一段话:“无论是中世纪的欧洲文明还是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的发展,都曾经与信奉‘强权意志’的那些民族的语言文字的改革与推广、和被凌辱民族的语言文字的限制与消亡联系在一起。当今世界之英语流行就是历史上‘强权’政治与经济作用的结果。”这段话的中心意思就是“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需要主导语言的作用”,而汉语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国际地位的提高,势必为世界所接受。
看看这几年发生在我们周围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中文学校随着新移民的创办起来,这不仅是市场的需要,也是我们中国人漂洋过海后对下一代语言文化的寄托。这种寄托的情感虽然代代延续,但夙愿得偿的却是凤毛麟角。尤其是语言,我们中华民族的语言,在强大的英语语言大环境下,总显得那么软弱无力。以至我们那些在这里出生、长大的孩子们几十年来学来学去老是那么几个字。看,看不得;写,写不了;读,读不出,形成海外中文教学的奇特现象。一代代“中文文盲”跟我们父辈产生的不只是正常的“代沟”,而是从风俗习惯到接人待物;从文化历史到伦理标准都有一条深深的豁痕。笔者并不认为父辈所有的都是正确的,但那些经过数千年历史长河筛选而保留下来的语言文字是我们民族的精髓。
前不久,一位叫彭小明的母亲,凭着自己在中文学校任教十年的惨痛经验,得出这样的结论“把学好中文的希望放在中文学校身上,十个有十个要落空。”于是她的结论是:“家庭才是孩子学好中文的基地。”我们感谢彭小明女士指出了家庭这块阵地的重要,感谢她看到了父母肩负的重任。我们与其说这是她对海外中文学校彻底的的失望,不如说是对我们的鞭策,否则我们还要做什么“零的突破”呢?
彭小明女士所任教的学校是一所公校,其实那是她应该预料到的结果。公校几十年来虽“屡教屡败,屡败屡教”(美国一位马校长的话),但它还有一定的象征意义。特别在多元文化的加拿大,怎么说它还有少数族裔的一席之地。更何况,学费全免的制度吸引着数以百计的人。可是彭小明女士忘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里还有很多私立中文学校。千万别小看这些非正规军,他们才是海外中文教学“零的突破”的希望所在,因为只有他们才具备了“零的突破”的基本条件。这些私立中文学校不受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制约;他们没有那么多陈旧僵死的观念;他们不需要听从层层官僚机构的瞎指挥;他们可以自由地进行各种教学试验和创新。
语言教学是一种长期的“投资”,不是在短期内可以见效的。只要肯钻研,能根据海外中文教学特点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教学大纲;并挑选、培养出一批素质良好、有高度责任感的师资队伍,不怕失败、敢于创新,那么即便是“逆水行舟”,也终有达到目的地的一天。
我们的家长也一样,你们是“成功与否”的另一半因素。你们与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海外唯一一块用中文和孩子交流的阵地。鼓励你的孩子向前走,不轻言“放弃”;帮助你的孩子向前走,跟他们一起度过某一年龄段的难关。那么以后的事情会好办多了。如今,那么多二十岁左右的华裔青年坐在大学的中文课堂上“补课”,是因为他们到了懂事的年龄。当老师在讲台上鼓励他们说“只要肯学,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时,其实他们真的错过了学习语言最好的时期。把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谁都知道是可惜的。但偏偏这些可惜的故事就时常发生在我们的周围,乃至我们自己身上。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从事的海外中文教学事业要比国内艰苦百倍。但是只要学校不放弃、家长不放弃,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年,一定会看到嫩绿的萌芽,那就是“零的突破”。
“人生在勤,勤则不匮”,“不勤于始,将悔于终”,金玉良言,刻骨铭心,告诫你,我,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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